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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家住亭子间

2016-09-30 08:45:44来源:南京日报作者:王建国

上世纪80年代,结婚无房,住进了新街口的一个亭子间。我这才知道,这种在上海石库门里常见的旧式房间,一般是位于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中间,面积很小,采光极差,窗户又朝北,天花板上面就是晒台,没有隔热层,真是冬冷夏热。

那时候城市里还没有普及空调。夏季热得像烘烤箱,四面墙都在散发热量,让人没法呆。一到梅雨季,还得时不时担心天花板漏雨。晒台虽然用沥青修补了多次,但因为年代久了,作用不大,往往外面下大雨,里面下小雨,十分烦人。

一开始,我用钢精饭盒粘上胶带挂在天花板上接水。有一天下雨时,不知怎么,我灵机一动,找来大大小小的塑料袋,将开口处剪齐,然后站在床上,用胶带把塑料袋一一粘在天花板上接水。这下子,袋里漏进了多少水一目了然,等雨停了,再将水小心倒出来。最多时,一只袋子里竟能倒出半脸盆水。看着塑料袋子在天花板上晃悠,有一次我好奇地数了一下,居然有十几只!朋友来访,望着天花板开玩笑,说我虽身居陋室,但生活得颇有情趣,天花板上竟然吸附了那么多“彩色汽球”。

到了1998年年底,旧城改造,我家所住的房子拆迁。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,如果拆迁后安置在市区,人均安置面积只有10平方米,而且没有现房,得自行在外找过渡房;如安置到河西的凤凰西街,人均安置面积可以达到14平方米,开发公司还提供过渡房。显然,政策在鼓励市民去河西。我与家人商量后,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凤凰西街定居。

十几年过去了,凤凰西街已经成了繁华的商业街,不比新街口差到哪里去。尽管这样,我在梦里还是常常想起那些在漏雨的亭子间里度过的岁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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